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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高光”日子

发布时间:2024-05-30    单位:鼓楼区军休一所    作者:张文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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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8年入伍,2009年退休,退休后,又聘用6年。正式从事医师职业是1980年到2015年的35年。如果再除去业务学习、结累、总结提高的“学徒”10年时间,我的医疗工作顶峰就25年,我视为“高光”的日子。

我是部队军医,夫人是地方医院的护士,有一个儿子,分居两地,她又上班又带小孩,累病了。部队领导同情,同意我调回老家的驻军医院,团聚后,边上班,边带儿子。

在门诊当班期间,病人多,很是忙碌,曾一上午看了45人,嘴、手、眼、脑都满负荷。半天下来,精疲力尽。回到家后,不想见人、不想讲话,一个人静静地蹲在小厨房后面“视察自留地”。过一阵子,才缓过劲来。

病人的感谢是最强的欣慰。一次,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哥,到我诊室,向我表示感谢。我说:“我没为你做什么呀。”他说:“张大夫您忘了,一年前我脑出血在您们科住院,当时人都胡涂了,是您在头上这儿钻了一个小眼子,用那么长的针扎进去,抽掉了出的血,半月后出院,过三个月就一切正常,连血压也正常了。刚才我看了眼科,特地来再向您表示感谢!”我说:“不用谢,军民一家嘛。给您治好了病,我也非常高兴。脑中风常有后遗症,您没有,值得祝贺!高血压是脑中风的基础病,您以后一定要把血压控制好。”“谢谢!我会牢记的。”老哥说。

工作中也常有病人出院时送锦旗、送感谢信和炸鞭炮的,此时职业的自豪感常常油然而生。一位老兄的夫人患了“脱髓鞘脑病”,病情重,有精神症状,但治疗效果好,他非常感激,一定要送大锦旗。我巡视病房,见他在算账,身旁放着两张香烟盒纸,上边写满借人钱的名子和数量,最多200元,最少5元,约40余人。我震惊了,说:“你表达心意,就用红纸写个感谢信,省下钱给加强营养吧。”这件事以后一直提醒着我坚守底线:医乃仁术、与人为善、不收红包。有的红包不收不行,就先收下,再以预交款交收费处,出院前还给收据。

因病种的原因,我们科军人住院人数占全院36%以上。我作为支部书记配合院党委,提醒科内医护人员:我们是部队医院,虽然在改革中向地方开放,但仍姓“军”,为军服务方向不能变。大家齐心合力,被军区政治部表彰为“为兵服务先进单位”,在军区联勤部荣立集体三等功,自己也立了三等功。

医生是需要不断地学习、积累提高,能独当一面、胜任工作,需十年以上。我既要自己学习,还要关照儿子的学习。除了去图书馆,还订了四种专业杂志,只要不值班,晚上和儿子同室学习。

那些年,我积累了四十多万字的学习资料,写了不少专业文章,有一个月,专业杂志录用了4篇,使自己的业务有了提高。为了正确教育儿子,我订了《父母必读》,坚持每期必读,对照实际应用,一直到儿子考上大学。回想起来,育儿也小有心得。比如,父母要和子女做朋友,对他们讲的“好玩事”,要耐心听,然后因势利导评论几句,切不可不耐烦,当子女不跟你讲他“有趣”话时,你已经失控了……

工作是忙碌的,家庭生活也“压力山大”。

一个周一夜晚,我值夜班,夫人“安排好”儿子后去加班。但不久电闪雷鸣,风雨交加,周日我们去看望公公婆婆,他们知道我们情况。老人越想越不放心,公公就顶着大风、冒着雷雨,骑自行车来到我们宿舍,叫外孙开门。儿子说:“妈妈说了,有坏人,不能开门。”公公说:“我是公公啊,你到窗口对灯光看看。”儿子到窗口一看,果然是公公,兴奋地跑去开了门,欣喜地抱住公公说:“公公你来啦!”公公一看就问:“你脸靠哪里啦?都成了大花脸啦。”“我刚才靠窗子,等妈妈回来……”公公给他擦了脸,就讲故事,等到他女儿回来了,才又顶风冒雨回家。老人提醒说,孩子还小,不要给吓着了。

儿子上小学二年级时,单位派夫人筹备血液净化中心,出去进修了1年。这1年我既当了爹,又当了娘,个中的滋味幽长。那时做饭还在用蜂窝煤,一天三顿自己忙活。儿子正在长身体,要保证茁状生长,营养肯定要搭配好。他不知听谁“蛊惑”,要吃饺子。我就从医院订了饺皮、肉糊。肉糊加适量蔬菜、调味品拌好做馅。到家就打开炉门,烧水,洗好备用菜,切菜拌馅。儿子用碗装点水,用毛笔蘸水抹一下饺皮的边缘,便于饺子的粘合。我每次都是把饺馅放得多多的,以保证儿子生长的营养。除早餐外,我们曾连着吃了一周,我是真吃够了,可儿子没够,还是要吃。

凑巧的是,儿子的学校搬新校区后,开始只上午上课,下午我只好把他接到病区,在医师值班室做作业。那段时间,科领导同事也关心我们。我病区值班,接送儿子上学时,科主任就代班。儿子喜欢“摸、爬、滚、打”,天天要换罩衣,来不及换了,主任就提醒说:“你儿子的外罩要换了。”

到了高三年级,我谢绝应酬,包括钓友,陪儿子学习。直到儿子高考结束。结果考了六百多分,是夫人医院23名学子中的第二名,是我们医院8人中第一名。后来儿子考上研究生,我要他如实回答:“我这个‘看守所长’,监督你学习,是否有用?”他想了一会说:“有用。比如,学习时间长了,我想歇歇,但把握不住时间,有时睡着了,就冻感冒了。有你坐在旁边,就不敢了。”

实际上,一份耕耘,就有一份收获,走出“高光”的日子,为家庭做贡献中,安全、准时地完成了孙子小学六年接送,接回来陪读,他爸妈下班交接。协助孙子养成了好的生活、学习等习惯,成了“三好学生”,使成长有望。

奥斯特洛夫斯基曾说过:“……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: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,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……”回首过去,尤其是在我的“高光”日子里,聊以自慰的是,尽管平平庸庸,但我尽力了,此生无悔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