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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男闺蜜(五)

发布时间:2020-11-18    单位:玄武军休四所    作者:铁竹伟

 都说时间是把无情剑,从1973年与胡善成未告别的分开,至1985年收到胡善成的信,12年过去了,可看到胡善成整齐娟秀的字迹,我仍然两眼湿润,感慨命运对他的不公!
      想我1973年调入北京解放军报,5年内山南海北采访,走过大半个中国,1977年从军报记者调回南京,先81医院当新闻干事,1980年进军区创作室陈毅传记组,又开始访老帅、将军、省部级领导、各届名人、陈老总子女及工作人员,见上百人面,听数千故事,点灯熬夜,品味历史,写元帅夕阳之生平。
       可胡善成呢,一颗子弹葬送了军旅生涯、丰富人生!他像折断双翅的雄鹰,再无法创一番事业!作为伤残军人,胡善成在桐城荣军院住了几年,后来结婚回到老家肥东县落户,还生了一个儿子……
       胡善成信中,虽然没有一字抱怨,但我猜想他的生活一定平淡,经济恐怕难免拮据。
       我心中的责任感顿时爆棚,不再是铁护士,不再是铁班长,而是年长一岁的伟姐,想用自己眼晴和心灵,为他与更宽阔的世界架桥,人这一辈子,身体可以残废,灵魂永远坚韧!
       20世纪80年代,百姓私家电话很少,邮筒投信,仿佛是中国人联系的最普遍最常用的手段。

 那时感觉,世界真大!各大城市相隔都十分遥远!从南京到杭州,乘火车必须绕上海,仿佛要走大半天;走国道坐汽车,路窄且不平,巅散骨架般,要行9个小时!
       合肥我曾去过,灰朦朦的,很应了安徽灰多的俗语。心里猜想想,肥东县恐怕更闭塞。
       于是,我立即回信,告知胡善成我家中地址,并提醒他,别叫我铁作家,我大他一岁,就叫我伟姐吧。
       待家中收到胡善成第二封信,信封不是我的名字,是我爱人李洋。而且信写10年,20年,30年,一直如此。
       胡善成,真是善良纯洁的化身,他坦荡磊落,不愿造成任何误会,唯恐影响我的家庭和睦。我们夫妻一向信任,李洋从不看信,女儿从小多了个胡舅舅。
       南京,肥东两地书,内容很丰富,我把采访中的感动思考写给他;把去北京、香港、日本、美国、法国采访的精华照片洗印寄他;把订阅看过的报纸杂志装箱走邮局寄他;把给他和妻子、孩子买的新衣服拆去包装,与我的一些质量好的旧衣服打包一起,说姐家3人不能穿的衣服,别浪费,请善成弟帮忙继续利用。
       我知道男人最讲自尊,基本不寄钱,顶多买几十张邮票与信同寄去,理由也简单:他不方便,弟妹也忙,写完信一贴,方便。
       后宰门邮局跑多了,女营业员也熟了,每回寄成箱书报、衣物,她们总是感概,大姐你真重情重义,然后总想法用最便宜妥当的邮递方式,为我办理。
       说实话,每每邮出自行车推来的重重的邮包,回去时一身轻松,心都像饮了甘醇香甜的美酒,醉了!
       久了,我慢慢悟到,为什么说舍得舍得,因为,才能的真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