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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鹅事

发布时间:2020-12-07    单位:秦淮五所     作者: 张宣铭

我老家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,农民靠自力更生解决吃的量粮、油、肉、鱼、蛋、蔬菜等。只有食盐要用鸡蛋到镇上去换,需要几个鸡蛋才能换一斤盐,而一个鹅蛋可兑几斤盐。所以养鸡、鹅成为农民生活必需的、活的“印钞机”。

养鸡家家都有,鹅不一定每家养,因开春时,仔鹅要花现钱买的。有经济条件的家,买几只小鹅养,等到鹅稍长大点,毛色变白就要放出去到田间地头吃草,要有人放鹅。一两只鹅也要有人看,不划算。因而,一般就要买六七只仔鹅。

说起养鹅,我也算是个“行家”,我上小学时的学费就在鹅上。那时候学校还没有放暑假,家里的仔鹅捉好了,等我一放暑假,放鹅的任务就交给我。每天,我要把鹅群赶到野外吃草,自己到背阴处休息,到时把鹅赶到河滩戏水......正是“鹅漾莲圹暑气微”。的田园生活气息。

夕阳西下,点好鹅数,确保一只不少,才将鹅群浩浩荡荡赶回家。故有天上“玉雁排方带”地上“金鹅立仗衣”的壮观。村民还戏说:“七仙女”下凡啰!我觉得还是元代诗人李孝光描述的江南农村,“鹅鸭比邻,牛羊日夕”的实景比较确切。这也是我一天的任务算完成了。整整一个暑假,我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。到了8月底,家人会将鹅捉进箩筐到集市上卖,换来的钱就是我新学期的学费。

我前前后后养三年多鹅,鹅似乎能听懂我的话,就像是随从守护者。放鹅时,若有人接近我,它便脖颈伸的老长“嘎、嘎嘎嘎”,凶狠地叫着追过去,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,这时比狗还凶,吓得人们赶紧离开。

听老人说,鹅的祖先是雁,终身“一夫一妻”。鹅有这种忠贞的天性,且其机警勇敢,同伴遇到侵袭它们会群起而攻之。确实有些农民村民家养几只鹅来陪伴孩子。陌生人靠近小孩时,它就会发出嘎!嘎大叫声,发起攻击!所以说,鹅有看家护院的本领。